2026年1月20日 星期二

保全員健康心裏暗示什麼?得什麼結果!

  

慢性疲勞症候群,往往不是突然出現的,而是悄悄地,伴隨著保全人員的工作年資,一點一滴累積起來的。


剛開始工作的時候,我們其實不太會把「累」當一回事。

那時候身體還撐得住,精神也還算充沛,即使輪班、夜勤、久站或長時間巡邏,只要睡一覺,隔天似乎又能恢復。偶爾的頭痛、肩頸痠痛,會被我們解讀成「還沒適應」;睡不好,也只是告訴自己再撐一下就好。


隨著時間過去,我們慢慢進入所謂的「適應期」。

對工作流程越來越熟悉,對環境越來越習慣,身體也學會了在疲勞中運作。我們開始懂得如何轉移注意力,靠滑手機、聊天、喝咖啡、抽菸,讓自己維持精神亢奮。這時候,我們往往會對自己說:「我還年輕,現在多努力一點,之後就能輕鬆一點。」


再過一段時間,撐住變成了日常。

每天起床時,身體已經不是完全恢復的狀態,而是「勉強可以用」。肩頸長期緊繃,頭痛開始反覆出現;注意力變得不容易集中,記憶力變差,情緒也變得比較煩躁。即便如此,我們仍然選擇忽略,因為生活開銷不會等人,責任也不容我們停下來。


到了這個階段,「累」變成一種背景狀態。

我們不再特別去感覺它,因為它每天都在。即使精神狀況不好,情緒低落,睡眠品質明顯變差,常常半夜醒來、睡不安穩,我們也只是告訴自己:「大家都一樣吧。」頸部淋巴結腫大、全身倦怠、對事情提不起勁,這些身體發出的訊號,被我們默默歸類為「小毛病」。


我們並不是不在意健康。

每天見面時,我們仍然會彼此問候、互道早安,也真心祝福對方「身體健康、平安無事」。只是現實生活中,金錢與物質帶來的安全感,往往比身體的警訊更具說服力。那種「只要再多撐一陣子,就能換來安穩」的想法,讓我們一次又一次選擇忽略自己的極限。


直到有一天,我們才發現,原來身體早就提醒過我們很多次。

只是當時的我們,沒有停下來聽。


其實,慢性疲勞並不是努力工作的勳章,而是一種警告。

如果能在還來得及的時候,好好規劃工作與生活的界線,讓作息重新回到規律,給身體真正的休息,而不是短暫的撐住,那麼我們所追求的未來,並不是遙不可及。


照顧好身體,並不是放棄賺錢,也不是逃避責任,而是一種長期且理性的選擇。


我從事保全人員工作至今已二十三年。

大約在十年前,因與公司發生勞動條件上的爭議,我曾清楚向公司表達個人立場:「我願意依照入職合約,領取符合基本薪資標準的薪資,其餘額外給付若屬公司成本,我可以不再要求;我的上班天數將依正常工時安排,不再以加班作為常態。」


公司代表如何處理這樣的表達,我並不完全清楚。

但我能確定的是,從那一刻起,我選擇堅持自己的原則。


我將特休假以每月分配的方式實際休完,也將加班時數依法申請抵休,而不是任由它累積、消失或被視為理所當然。這樣的作法,持續至今已超過八年。不是因為輕鬆,而是因為我很清楚,若連自己都不為身體與時間設下界線,制度永遠不會主動替你考慮。


這樣的選擇,某種程度上,也迫使公司制度逐步面對現實,將過去被視為「彈性」、「默契」的做法,重新拉回到明確與可被檢視的規範之中。


我並不是例外,也不是特別堅強。

我只是比較早意識到:如果沒有健康,再多的錢與責任,終究只是提前透支未來。


這條路不一定輕鬆,但至少,我還能走得下去。

保全員的一天:從起床開始的自律與內心攻防

 


保全員的一天,往往從起床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。

鬧鐘響起、起身、盥洗、換裝、牽車出門——這一連串動作,幾乎都和昨晚腦中預演過的一樣。我們早已習慣提早準備,因為一旦出錯,後面就會連鎖反應。這或許正是大家常說的「墨菲定律」:事情若可能出錯,就一定會出錯,所以只能事前把能想的都想好。


其實,人每天的大多數行為,並不是臨時反應,而是腦海裡早已盤算過的結果,再交由身體執行。


那為什麼有些人卻做不到?


有些人,根本沒想過,也不在意;

有些人,其實想過了,但心裡覺得「少做一點沒關係」,於是選擇不做;

還有些人,表面上在聽別人說話,心卻早已不在當下。


當然,也不能忽略另一種情況:有些人因為心理障礙、邏輯思維或記憶力較弱,必須透過長時間反覆練習,才能把事情變成習慣、建立規律,進而把工作做好。


但對大多數「正常人」而言,真正的問題,往往不在能力,而在心理。


一開始,幾乎每個人心裡都會出現「選擇」與「抗拒」。

這種內心的掙扎,會在腦中反覆上演——做,還是不做;認真,還是敷衍。於是人會暫停、拖延、觀望。如果抗拒感長期存在,這種心理暗示就會慢慢固化,變成一種習慣性的反對,甚至為了反對而反對。


久而久之,對是非的判斷會變得薄弱,對犯錯也越來越不在意。遇到問題,第一反應不是面對,而是找藉口、推責任、逃避現實。


而保全員,每天其實都在面對這樣的內心戰爭。


因為這份工作,沒有太多掌聲,也沒有舞台,但一舉一動都會被看見:是否確實巡查、是否遵守流程、是否在該站崗時站好位置。這些行為,本身就是一種自律的外顯。


不可否認,有些人會偷奸耍滑、鑽制度漏洞;但只要最後沒有出事、目標有達成,他們就會說服自己「這樣也值得」。

只是,真正撐起現場秩序與安全的,從來不是僥倖,而是每天反覆做對選擇的那群人。


保全員的一天,看似平凡,卻從起床那一刻開始,就在考驗一個人如何面對自己。


2026年1月19日 星期一

物業、保全早已習以為常的事實

 


AI 時代的真正挑戰:當「靜默解僱」成為企業的新常態


進入 2026 年,人工智慧(AI)對企業帶來的最大挑戰,早已不只是效率提升或人力替代,而是如何在不公開裁員的情況下,重新調整組織與人力結構。近期,一位中堅企業的部長坦言,半年前他仍為人力不足所苦,如今最棘手的問題,卻變成如何應對 AI 帶來的「靜默解僱(Quiet Firing)」現象。


所謂「靜默解僱」,並非明文解雇員工,而是透過提高工作負擔、加嚴績效指標、降低評價與資源支持,使員工在長期壓力下選擇自行離職。企業表面上沒有裁員,實際上卻完成了人力汰換。


這樣的現象,看似是 AI 時代的新問題,實則並非新生事物。



白領世界的震撼,其實是基層產業的日常


對許多物業管理、保全與外包型產業而言,「不開除、但逼你走」早已是行之多年的管理手段。


不必資遣、不必說明理由,只需調整班表、增加巡邏密度、提高文書與稽核要求、頻繁記錄缺失,員工自然會在體力與心理的雙重耗損下離開。公司既避免了資遣成本,也規避了法律與輿論風險。


差別只在於,過去這套模式多半存在於被視為「低技術、可替代性高」的產業;而到了 2026 年,AI 讓同樣的邏輯,正式進入白領與中產階級的辦公室。



AI 並未創造壓迫,而是讓壓迫變得更「科學」


AI 對管理模式帶來的質變,不在於殘酷程度,而在於形式轉換。


第一,壓力被「去人性化」。

過去的管理壓迫,來自具名的主管;如今,員工面對的是演算法、儀表板與排名系統。不是「你被針對」,而是「數據顯示你落後」。


第二,責任被「去主體化」。

當決策來自 AI 模型,管理者得以退居幕後,將淘汰合理化為「系統結果」,而非管理選擇。


第三,淘汰得以「規模化」。

一套評估系統,可以同時對數百、數千名員工施加微幅但持續的壓力,使離職看似是個人選擇,卻是結構性結果。


這正是「靜默解僱」在 AI 時代迅速擴散的關鍵。



企業真正的風險,不是員工離職,而是制度反噬


短期內,靜默解僱或許能為企業帶來彈性與成本優勢,但長期風險正在累積。


在法律層面,各國勞動法開始關注「演算法管理」是否構成實質解僱、間接歧視或不當勞動行為。一旦被認定,企業不僅需補發資遣費,更可能面臨制度性整改。


在組織層面,員工對制度的信任逐漸瓦解。當努力與否不再影響去留,取而代之的是「是否符合模型期待」,工作動機將轉為最低限度的合規與自保。


而在管理層面,中階主管的角色被嚴重削弱。他們既無裁量權,也無承擔責任的空間,只剩下執行系統指令的功能。久而久之,真正具備管理能力的人離開,留下擅長操作制度的人。


這樣的場景,對熟悉物業與保全產業的人而言,並不陌生。



AI 管理的終極考驗,是企業是否願意承擔責任


回過頭看,那位中堅企業部長的困擾,某種程度上反映的並非 AI 的問題,而是一種階級錯位的震撼——白領企業,正在親身經歷基層產業早已承受多年的制度現實。


AI 並沒有創造「靜默解僱」,它只是讓企業終於能夠,用過去只敢對底層勞工使用的手段,管理中產階級。


在 2026 年,真正決定企業未來的,不是 AI 能淘汰多少人,而是:

當技術讓不負責任變得容易,企業是否仍願意對「人」這件事,負起責任。

2026年1月18日 星期日

115年冬天某個日期 倒數16小時,從今晚開始

 

氣象說,寒流要來了。

倒數16小時,不是警告,是時間。


值班表沒有因為溫度調整。

7點到19點,交接一次;

日、夜,24小時,總有人站在原地。



白天看起來還好,

風只是冷了一點,

太陽還願意露臉。


真正難熬的是夜裡。

風從建築縫隙鑽進來,

崗亭裡的溫度,比想像低得多。


坐著會冷,

站著更冷,

不動的時候,冷得最快。



下班回到家,

很多人一倒就睡。


但這種天氣,

被子要蓋好,不是多,是剛好。

半夜冷醒一次,

隔天精神就少一半。


睡醒別急著起身。

先在床上動一動,

手腳熱了,再站起來。


早班的,

天還沒亮就出門;

晚班的,

回家時風正大。


外套,先穿好;

身體暖了,再走。



寒流不會挑人。

它只照時間來。


有人在門口站著,

有人在巡線走著,

有人在交接表上簽名。


沒有誰特別辛苦,

只是這一天,冷得比較誠實。


把自己顧好,

不是為了逞強,

只是想把這一班,

平安走完。